Icy Montreal
積雪深深深幾許,山月春回斷背山
猶記蒙特婁十一月剛入冬時,天地雖寒,卻常見陽光當空普照,胖得像球般的松鼠跳上跳下、忙碌囤積過冬的食物。
一天傍晚我們將過期、準備丟掉的蘋果派放在後陽台桌上,隔天早晨聽見戈戈嘎嘎的塑膠盒聲,心想:八成是松鼠!便輕手輕腳透過廚房落地窗,往後陽台望:
果然一球肥滋滋的胖松鼠,正用兩隻腳站在桌上,"兩手"並用、奮力地想扒開盒子拿派,動作表情超卡通,演技真是一流,當場笑到不行,來不及拿相機拍,牠已落荒而逃!
哪知不消幾日,陽光燦爛的日子已成往事...,
"在一夜之間,走到了冰點...",誰說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這不就活生生上演!
不知是小龍女住的古墓寒冰洞寒,還是蒙特婁的零下25度C冷?
冰晶剔透勾邊、更顯清麗,渾身透著低調靜屹的澹定。
雖無梅花暗香撲鼻,卻有國畫中水墨輕灑、孤絕出世的風骨神韻,
天地作畫,以霜雪為墨,果真"玉潔冰清"!
對街的紅磚屋瓦不敵風雪,一夜間白了髮,悄然流瀉,
夕陽餘暉中,頂著天降水晶珠簾,曳曳細緻、清透如月光雪鑽。
山 月
我曾踏月色而來 只因你在山中
山風拂髮 拂頸 拂裸露的肩膀
而月光衣我以華裳
山風拂髮 拂頸 拂裸露的肩膀
而月光衣我以華裳
月光衣我以華裳
林間有新綠似我青春模樣
青春透明如醇酒 可飲 可盡 可別離
林間有新綠似我青春模樣
青春透明如醇酒 可飲 可盡 可別離
但終我倆多少物換星移的韶華
卻總不能將它忘記
卻總不能將它忘記
更不能忘記的是那一輪月
照了長城 照了洞庭 而又在那夜 照進山林
照了長城 照了洞庭 而又在那夜 照進山林
從此 悲哀粉碎
化做無數的音容笑貌
在四月的夜裏 襲我以鬱香
襲我以次次春回的悵惘

"襯衫拿在手中感覺沉重,後來恩尼斯才發現裡頭另有一件襯衫,衣袖小心穿過傑克襯衫袖子內部。 這件是恩尼斯的格子襯衫,很久以前誤以為洗衣服時弄丟了,如今沾了泥土的襯衫,口袋裂了,鈕扣掉了,被傑克偷來藏在自己的襯衫裡,一對襯衫宛若兩層皮膚,一層裹住另一層,合為一體。
他以臉重壓布料,慢慢以口鼻吸氣,盼能嗅到微乎其微的菸味與高山鼠尾草,以及傑克鹹中帶甜的體臭,然而襯衫並無真正氣味,唯有記憶中的氣息,是憑空想像的斷背山的力量。斷背山已成空影,碩果僅存的,握在他雙手中。......
大約在此時,傑克開始現身他的夢境,是他初見傑克的模樣,.......有時候,他會在傷心之餘清醒,有時則心懷舊有的喜樂與釋然;枕頭有時會濕,有時候濕的是床單。"
"每個人心裡都有一座斷背山,只是你沒有上去過。往往當你終於嘗到愛情滋味時,已經錯過了,這是最讓我悵然的。" ─ 李安

-斷背山 (Brokeback Mountain) Annie Proul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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